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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0章 33 糊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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晨光斜照油纸铺,六姐指尖缠金线穿梭伞骨,碎金般的光斑落在靛蓝襦裙上。昨夜梦中与南宫润共撑的油纸伞又现裂痕,她抿唇将最后一处伞面抚平,檐角风铃轻响时,忽见青衫公子执卷立于门扉,油纸伞骨间的海棠暗纹,正与他腰间玉佩的纹样悄然呼应。

青瓦下的油纸伞铺里,醉梦兰指尖灵巧穿梭,蓝裙上绣着的银线鼠纹随着动作若隐若现,她专注修补着伞面,将情思密密缝进每一处裂痕;转角处传来熟悉的脚步声,南宫润手持书卷,望着那抹熟悉的蓝色身影,两人心中都藏着同个期待——待雨落时,共执此伞,踏碎满地涟漪。

寒武纪白银时代的晨光漫过宛城黛瓦,西子湖畔的垂柳沾着晨露,将碎金般的光斑筛落在醉家油纸铺的竹帘上。六姐醉梦兰跪坐在青石板铺就的工作台前,靛蓝色襦裙下露出绣着银线鼠纹的裙裾,每根鼠须都用极细的金线勾勒,随着她俯身的动作微微起伏,恰似鼠尾扫过月白绢面。

她手中的油纸伞已修补大半,伞骨间嵌着的海棠暗纹是南宫润亲手所绘。昨夜梦中,那柄伞在暴雨中突然崩裂,惊得她辗转难眠。此刻指尖缠着金线,穿梭在竹骨与油纸的缝隙间,绣针起落时,檐角的青铜风铃突然叮咚作响,惊得她耳尖微微颤动——这是身为鼠女特有的敏感。

“梦兰姑娘又在忙?”温润如泉水叮咚的声音从门口传来。醉梦兰抬头,正见南宫润身着月白镶青边的长衫,墨发用羊脂玉簪松松挽起,腰间一枚海棠纹样的玉佩随着步伐轻晃。他手中握着一卷《雨霖铃》,目光却只凝在她手中的油纸伞上。

醉梦兰脸颊泛起薄红,垂眸将最后一根线头藏进伞骨缝隙:“前日那场急雨,伞面又裂了道缝。”她指尖无意识摩挲着伞面上的海棠花瓣,想起半月前与南宫润共撑此伞游湖,他握着伞柄的手覆在她手背,掌心温度比春日暖阳更灼人。

南宫润踱步至案前,修长手指抚过伞面:“这海棠该用茜草汁再染一遍,颜色便与西子湖春棠一般艳了。”他忽然轻笑,眼尾泛起温柔的涟漪,“只是苦了姑娘,总为这伞费心。”

醉梦兰耳尖愈发红透,像偷藏了两瓣胭脂:“你...你总说要等雨落,伞若不好,如何同赏雨景?”话音未落,忽闻窗外传来柳絮扑簌簌的声响,她下意识缩了缩肩膀——鼠族天性惧猫,而五姐那身火红衣衫掠过门前时,裙摆总带着若有似无的猫科气息。

南宫润似是察觉到她的局促,从袖中取出个油纸包:“路过翠香楼,买了你爱吃的芸豆卷。”他将点心放在案头,目光掠过她因熬夜修补伞面而微青的眼下,“明日卯时三刻,我在断桥等你。”

“做什么?”醉梦兰抬眼,撞进他盛满星辉的眼眸。

“教你画伞。”南宫润执起她染着靛蓝颜料的手,指尖轻轻擦过她掌心的针茧,“往后这伞上的海棠,该由我们一同绘就。”

檐角风铃再度轻响,惊起一湖涟漪。醉梦兰望着手中完好的油纸伞,忽觉昨夜梦中的裂痕,不过是心头泛起的小小涟漪。她将芸豆卷推回南宫润手边,耳尖藏进鬓边碎发:“画坏了,可不许笑我。”

窗外柳絮纷飞,西子湖水泛起粼粼波光,倒映着青衫与蓝裙交织的剪影,恰似伞面上未干的海棠,晕染出整个春天的温柔。

青瓦缝隙垂落的蛛丝被风撩动,在油纸伞铺里织出半透明的网。醉梦兰跪坐在铺着靛蓝棉毯的矮榻上,月白帕子掖在袖中随时擦拭额角薄汗,手中竹骨与油纸的拼接处已缀满细密针脚。蓝裙上的银线鼠纹在天光下流转,时而化作跃动的星火,时而蜷成温顺的绒团。

忽有细碎脚步声碾过青石板,带着特有的节奏——那是南宫润每日必来的暗号。醉梦兰耳尖微颤,故意低头专注手中活计,余光却瞥见青衫下摆扫过雕花门槛。

"又在和伞较劲?"南宫润的声音裹着书卷墨香,玉冠束起的长发垂在肩头,腰间海棠玉佩与油纸伞上的暗纹遥遥呼应。他将怀中《雨巷集》轻轻搁在案头,忽然伸手托住她微垂的下颌,指腹擦过她染着靛蓝颜料的指尖,"这颜色倒衬得姑娘像只偷染了花汁的小老鼠。"

醉梦兰耳尖瞬间涨红,像被踩了尾巴般缩开,绣针"啪嗒"掉在竹骨上:"就会打趣人!"她弯腰去捡针,蓝裙袖口滑落,露出腕间他送的银丝缠枝镯。昨夜暴雨突至,她梦中惊醒时,这镯子正硌着掌心,恍惚又见那柄伞在雨中支离破碎。

南宫润笑意更深,捡起绣针替她穿线,修长手指捏着金线在晨光里晃出细碎流光:"前日在藏书阁翻到前朝画伞秘术,"他忽然凑近,温热呼吸扫过她泛红的耳垂,"说伞面要浸过七次晨露,绘出的花色才永不褪色。"

醉梦兰心跳如擂鼓,却强作镇定地夺回绣针:"那大少爷明日可要起个大早,去断桥边接七碗露水来。"话一出口又觉羞涩,低头时发间玉簪滑落,被南宫润眼疾手快接住。

他将玉簪别回她鬓边,指尖不经意擦过她发烫的脸颊:"何止七碗?待伞绘好,我要接满西湖的水,与姑娘..."话音未落,门外突然传来清脆的铜铃声——五姐醉梦红挎着竹篮路过,火红裙摆扫过门框,惊得醉梦兰猛地后退,撞翻了案头的靛蓝颜料。

南宫润眼疾手快扶住倾倒的瓷碗,蓝绸衣袖却洇上大片水痕。醉梦兰望着他狼狈的模样,忽然"噗嗤"笑出声,耳尖仍泛着红:"这下可好,大少爷的衣裳倒成了会开花的油纸伞。"

"若能换来姑娘一笑,"南宫润抖开染蓝的衣袖,在风中摇出一片霁色,"便是将整幅云锦染作靛青,又有何妨?"檐角铜铃叮咚,惊起一湖白鹭,掠过两人相视而笑的眉眼,将细碎情话揉进江南三月的风里。

檐角铜铃又晃了晃,惊起栖在黛瓦上的麻雀。醉梦兰望着南宫润洇蓝的衣袖,指尖无意识摩挲着伞骨边缘,耳尖还泛着未褪的红。她咬了咬唇,从妆奁里翻出块靛蓝绸帕,却被南宫润抢先一步按住手腕。

"别动。"他眸光温柔得能滴出水,从袖中掏出一方雪白的丝帕,轻轻擦去她指尖沾染的颜料,"姑娘可知,这世上最珍贵的'染料',是你眼里的星光?"话音未落,醉梦兰只觉耳畔炸开惊雷,连呼吸都乱了节奏,偏生南宫润又将丝帕仔细包好她的手,"这般娇贵的手,该用来执笔绘春,不该总与针线作伴。"

门外突然传来车轮辘辘声,八妹醉梦熙骑着枣红马掠过窗棂,雪白劲装在风中猎猎作响,腰间佩剑与马鞍上的铜铃撞出清脆声响。醉梦兰下意识往南宫润身后缩了缩——狼族特有的凛冽气息总让她莫名紧张。南宫润似是察觉到她的不安,不着痕迹地侧身挡住她,衣袖间飘来若有似无的檀香。

"明日酉时,城西校场有武会。"醉梦熙的声音透过半开的窗棂传来,带着少年人特有的爽朗,"六姐若是得闲,可来给我助威?"

醉梦兰悄悄探出头,正对上八妹明亮的眼眸。只见她束发的银冠上垂着狼尾毛,剑穗上系着枚狼牙坠子,倒真像头威风凛凛的小狼。"我...我要赶工修伞。"她嗫嚅着低头,却听见南宫润轻笑出声。

"不如这样,"南宫润扬了扬手中书卷,"明日我陪姑娘去校场,既为八姑娘助威,又能寻些灵感。听说武会时烟雨楼的伞面最是别致,正合姑娘参考。"他说话时,指尖不经意扫过她手背,酥麻的触感顺着血脉直窜心口。

醉梦兰咬着唇,偷偷瞥了眼案上未完工的油纸伞。伞面上的海棠花瓣还缺最后几笔勾勒,可南宫润眼中流转的期待,却比任何颜料都诱人。"那...那你得帮我记着样式。"她别过脸,却藏不住嘴角的笑意,"若是回来画不出,便罚你..."

"罚我往后日日陪姑娘画伞。"南宫润接过话头,眼中盛满狡黠,"不知姑娘可愿?"

窗外柳絮纷飞,掠过两人相触的指尖。醉梦兰只觉心跳如鼓,慌乱中抓起绣针,却被南宫润轻轻握住手腕。他温热的掌心贴着她的手背,另一只手已接过针线,在伞面上绣出半朵含苞的海棠。"你看,"他俯身时发间的玉簪擦过她耳畔,"我们的伞,该由两人同绘才好。"

暮色漫过西子湖时,醉梦兰终于将最后一片油纸妥帖覆上伞骨。靛蓝裙裾垂落在满地碎金般的夕阳里,银线绣就的鼠纹随着她起身的动作微微起伏,恍若活物在裙间游走。她轻轻吹去伞面上的线头,却见倒影里有道青影自月洞门斜斜切来。

“兰丫头又在废寝忘食?”南宫润的声音裹着桂花香飘来,月白长衫下摆沾着几缕草屑,显然是从藏书阁匆匆赶来。他腰间海棠玉佩碰在伞架上,发出清越声响,“可知今日是什么日子?”

醉梦兰望着他鬓角凌乱的发丝,耳尖微微发烫。她自然记得——三日前南宫润说要带她去烟雨楼看新制的“天水伞”,可这几日她总被伞铺杂事绊住。“伞面还没上桐油...”她嗫嚅着低头,却被温热的指尖轻轻勾起下颌。

南宫润眼底盛满纵容,修长手指抚过她眼下淡淡的青影:“桐油要晾七日方干,倒不如...”他忽然变魔术般从袖中抽出一卷素绢,展开竟是幅未完成的西湖烟雨图,“与我去湖心亭,将实景摹在绢上?”

话音未落,窗外忽然传来清脆的竹哨声。九妹醉梦泠踮着脚扒在窗棂上,粉衣沾着细碎花瓣,发间珍珠坠子晃出粼粼波光:“六姐!三哥从苏杭带回会喷水的琉璃伞,快来瞧!”少女话音刚落,便被五姐醉梦红揪住后领拽走,火红裙摆扫过门槛时,惊得醉梦兰下意识往南宫润身后缩了缩。

“莫怕。”南宫润将素绢轻轻塞进她掌心,趁机握住她微凉的指尖,“明日寅时,我带桂花糕来接你。”他说话时,喉结在暮色里轻轻滚动,“那时游人未至,正适合...”

“适合修补你这满嘴馋话!”醉梦兰挣脱他的手,耳尖红得要滴血。她抓起案上的竹篾佯装要打,却被南宫润笑着握住手腕。两人纠缠间,未干的桐油在青石板上洇出深色痕迹,恰似一幅未完成的水墨画。

夜风穿堂而过,檐角铜铃突然急响。醉梦兰望着南宫润被风吹乱的发丝,想起昨夜梦中那柄碎裂的油纸伞。此刻他掌心的温度透过衣袖传来,恍惚间竟比桐油还要浓稠。“只许去半个时辰。”她别过脸,却偷偷将素绢塞进裙带,“若误了伞面晾晒,定要你...”

“定要我赔你漫天细雨。”南宫润忽然凑近,温热呼吸拂过她泛红的耳垂,“赔你岁岁年年,共执一伞。”话音未落,远处传来更夫梆子声,惊起满湖鸥鹭,翅尖掠过水面,搅碎了倒映在湖心的半轮残月。

寅时的梆子声还未响透,南宫润便踏着薄雾来了。他怀中的油纸包渗着桂花甜香,月白长衫下摆沾着晨露,羊脂玉簪绾着的墨发间竟别了朵带露的海棠。醉梦兰隔着半掩的竹帘望见他,耳尖先热起来——蓝绸睡裙外随意披着件月白襦衣,发间银线鼠纹发带歪歪扭扭,哪有平日里在铺子里的利落模样?

“兰姑娘这是要扮作睡鼠?”南宫润晃了晃手中的桂花糕,眼底笑意漫出来。他伸手替她正了正发带,指尖擦过耳际时,醉梦兰像被猫挠了心尖,慌忙后退半步,却撞翻了案上晾着桐油的油纸伞。

伞骨哗啦倒地的声响惊得两人同时去扶。南宫润掌心覆在她手背上,温度透过油纸灼得她浑身发烫。“当心。”他声音低哑,带着清晨特有的沙哑,“这伞若是再摔,可就...”话未说完,窗外忽然传来扑棱棱的振翅声。

七妹醉梦紫踏着紫绸软靴轻盈落地,狐尾上缀着的银铃铛叮当作响。她怀里抱着只雪白的小狐狸,蓬松尾巴扫过醉梦兰的裙摆:“六姐,纳兰家送来西域的夜光颜料,画在伞上能映月光!”少女说话时,眼角余光瞥见南宫润,突然促狭地眨眨眼,“哟,南宫公子这是要带六姐私奔去?”

醉梦兰的脸“腾”地红透,慌忙抽回手。南宫润却不慌不忙,从袖中取出卷宣纸展开:“正想请七姑娘参谋。”他指着纸上勾勒的伞面,“这夜光海棠若用在伞骨镂空处,雨天映着水光...”

“定是极美的!”醉梦紫凑过去细看,怀中狐狸忽然窜到案上,爪子踩过桐油,在青石板上印出朵朵金花。醉梦兰又急又恼,抄起帕子去擦,却被南宫润拦住。他用沾了桐油的指尖在她鼻尖轻点:“瞧,我们兰姑娘成了小花猫。”

“你才是猫!”醉梦兰跺脚,却不小心踩到南宫润的鞋尖。他非但不恼,反而顺势握住她手腕,从怀中掏出面小铜镜:“明明是会偷心的小老鼠。”镜面映出两人挨得极近的身影,醉梦兰耳尖红得滴血,正要挣脱,忽闻远处传来更夫敲锣声——卯时已至,晨光正刺破云层。

醉梦紫抱起狐狸蹦跳着离开,临走还不忘调侃:“六姐莫要忘了夜光颜料!”待脚步声远去,南宫润松开手,却将桂花糕塞进她掌心:“走吧,再不去湖心亭,晨雾可要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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