阳葵将男孩的尸体从栏栅上取下来,然后带着一群小孩子与那群昏迷的人贩子一起,打包送到了警局。
而她自己,在把人和尸体一块送到后,就果断瞬移离开了。
那群小孩一开始因为她的突然离去而恐慌不已,但在警察们的安抚下都安静了下来,并没有出现那种哭闹不止的情景。
用《上帝视角》看到这一幕的阳葵才真正放下心来。
至于为什么不放心还要离开,一方面是不想被警察盘问感觉麻烦,另一方面则是她还有后续要处理。
而且……
明知留下来会成为某个人的怨恨迁怒对象,她为什么还要留下了?
阳葵想到了那个向她求助的女人。
若她在现场,毫无疑问,将所有希望放在她身上的女人,在发现自己的儿子已经死掉了——而且还是所有失踪孩子中唯一死掉的孩子。失去儿子的绝望、内心的不平衡,以及希望破碎的崩溃,绝对会怨恨上她这个给予了希望又没有实现的人。
尽管这很没道理。
但怨恨她人可比自己独自承担痛苦轻松多了。
这一点,阳葵在答应女人的时候就已经预料到了。——在从女人的心音听出对方的目标就是她后,她就用《上帝视角》追溯了缘由,自然也知道了女人的儿子已经死掉的事实。
不过,阳葵根本不在意她的那点迁怒怨恨,很直接就答应了。
面对就在眼前的求救,她确实不会拒绝。
而且,某人都如此大费周章的小小试探了,她不给面子似乎有些说不过去?
阳葵看了看掌心上那枚还在运转的监听器,——这是在打包人贩子们的时候从某个人贩子身上搜出来的。
她两指捏了捏监听器,对着它说道:“我一个小时后再去找你,可以的吧?”
说到这,她停顿了一下,才喊出了对面那人的名字,“太宰治。”
语落,她手指一用力,直接碾碎了这枚监听器。
虽然是疑问句,但她并不是真的在询问对方的意见,而是告知。
在看到那些小孩子的遭遇时,她就决定了。
“要大闹一场才行啊!”
阳葵喃喃自语了一句,猩红色的写轮眼显现,里面的黑色勾玉转动间连成一片,组成了一个火焰构成的太阳图纹。
接下来的一个小时,阳葵用各种能力开挂,掀翻了整个人贩子团伙以及其他的一些人贩子组织和犯罪组织。
而在全国各地,许许多多的警局蜂拥而来一群又一群自首的罪犯,哭着喊着的拿出各种证据、细数自己犯下的罪孽。
其中包含了人贩子、毒贩子、在逃杀人犯、□□、贪污的政府官员等等。
仅是一个小时,好几处监狱都爆满了,又紧急联络了其他监狱,这还不得缓解。
政府、里世界齐齐震动了,许许多多的组织都在这一个小时内突然解散;许多身居高位的官员们被搜奇了罪证,剥离官职入了狱。
无论是政府还是里世界,此时都忙翻了,想要查探原因,偏偏,谁也查不到,谁也不知道造成这一切的罪魁祸首是谁。
所有去自首的人的供词都不一致,有的说是良心觉醒打算改过自新、有的说是有可怕的怪物追杀、有的说是见到了死去的被害人不自首就会死、还有的说自己是被操控的……各种各样的理由。
尤其是越到后来自首的罪犯们,理由更是一个比一个奇葩,比如:
被狗凶了心情不好所以来自首;
被狗嫌弃了好伤心所以来自首;
养的狗死了好难过所以来自首;
今天踩到狗屎了好生气所以来自首……
“……”警察们\\其他听说了的人们,吐槽不能。
#放过狗子吧#
#它做错了什么要被这么反复‘利用’#
#能不能在敷衍的啊喂#
#真是槽点满满#
大部分的人都认为这是一个隐藏极深的组织出的手,也有猜测是官方隐藏在暗处的力量,当然,知道异能力存在的人也猜测是不是某个人的异能造成的。
只是因为没有更多的线索,所有的猜测都还只是猜测。
但无论那一种都能确定,这是一个极为可怕的存在!
不过,有人从这些自首的人中发现,都是近期较为活跃(犯罪)的组织\\罪犯。
得出这个结论,一时间,几乎所有想搞事想活动的组织啊人啊都安静了下来,与敌对势力之间难得的进入了和平期。
在没确认情况前,谁也不想莫名成为下一个被针对的对象。
————
客厅,乱步看了看大门,时间已经过了他预估的阳葵到家的时间点。
他摸着下巴,若有所思,转头对着厨房喊道:“绘—里—姨——,小阳葵的晚饭不用做啦,她不回来吃。”
“诶?”绘里从厨房门口探出脑袋,手上还拎着锅铲。
她也不问对方怎么知道,也不问阳葵去干什么了,而是颇为苦恼的说道,“但是已经做下了。”
“没关系,全部交给乱步大人来解决吧!”乱步喜滋滋的说道,“就当是补偿我今天缺失的蛋糕。”
福泽大叔去跟老友小聚,小阳葵不回来,所以美食都是乱步大人的了!
“可以哦。”绘里笑眯眯的答应了,然后决定了要把接下来准备做的菜削减掉一部分。
“绘——里——姨——”乱步笑容一垮,撒娇般的喊着。
“不行~”
“……”
见她态度坚定,乱步鼓起了包子脸。
他没有继续说什么,抬手拿起电视遥控器,把原本在看的动画片转到了新闻频道。
不一会儿,他就看到了罪犯朝着警局蜂拥自首的现场直播。
他顿时又高兴了,噢耶!明天可以放假了~
“是小阳葵做的吧。”绘里不知道什么时候站到了不远处,看着电视上的画面,神色驻定。
“是呢。”乱步头也不回的应了一声,又停顿了一下,意有所指的说道,“绘里姨很担心吧。”
绘里一怔,张了张嘴就想要否定,但又想到了乱步的推理能力,叹了一口气:“被发现了么,真不愧是乱步呢,这可是连小阳葵都没发现的哦~”
要是换个话题,听到这个夸奖,乱步肯定会孩子气的得意一笑,神采飞扬的说:‘谁让我才是名侦探呢!’
然后就会顺势略过这个话题。
但现在,他却是意外的揪着不放了,一针见血的说道:“那是因为小阳葵根本没有意识到自己身上存在的问题!而且,无论小阳葵做出哪个选择,你都已经决定好了吧。”
绘里被堵得哑口无言,最终,她无奈的笑笑:“是是,那就拜托乱步大人保密了~”
要说以前,她不担心,但被圣杯黑泥洗礼过的小阳葵,她确实担心——她的小太阳会不会真的变成小太阳了?到那时……
嘛,无论如何,她都希望她的女儿能够开心。
不管是做一个人,还是成为一个……神明。
————
与此同时,当太宰治得知这件震动黑白两道的事件时,他在第一时间想明白了是阳葵做的,然后,他是真的被震惊到了。
他已经尽量高估了对方的能力,万万没想到,他还是低估了。
轻描淡写就让至少十几个组织在一个小时之内覆灭,其中有个别还是大型组织,就算是□□也要慎重对待的存在。
开挂到这种地步,说是世界的bug都不为过吧!她真的还是人类吗?
太宰治很是怀疑。
直到当事人站到他面前,他忍不住用怀疑的目光瞅了又瞅。
“有什么想问的吗?”阳葵心平气和的问道,对方打量的视线明目张胆到她想忽视都不行。
通过这几次的接触,太宰治也大致明白阳葵的性格,索性直接问道:“你真的是人类吗?”
问题直白到连一丝掩饰都没有,丝毫不担心对方会生气。
事实上阳葵也真的没有生气,坦然回道:“这个问题很无聊。”
毫无疑问,抛开她那些各种开挂的能力,她的的确确就是个普通人,无论哪方面。
顶多就是稍微优秀了一点点。
太宰治定定的看了她两秒,蓦然轻语了一声:“原来如此。”
这样啊,即使拥有着毁天灭地可以把世界当做后花园玩耍的恐怖力量,心态却是普通人的心态么……该说是对自我有着清醒认知还是……毫无自知之明呢?
“什么?”阳葵疑惑,不是很明白他知道了什么。
至于听心音……算了吧。
或许是因为人间失格,或许是因为对方隐藏之深,从始至终,她就未曾听到过太宰治的心音。
“不,没什么。”太宰治笑了一下,语调忽然欢快,“只是发现阳葵酱果然很有趣呢。”
“恩?什么啊,忽然喊得这么亲切。”阳葵一激灵,直觉突然预警,总觉得对方在打什么主意。
太宰治没有继续说下去,而是转移了话题说道:“还以为阳葵酱来找我是来揍我的呢,我还特意选了个偏僻无人的地方。”
虽然这话有些莫名其妙,但阳葵能理解他的意思。
之前就说了,那个女人是冲着阳葵来的,而阳葵也知道这是太宰治安排的。
并不是说所有都是他故意算计,而是在知道了女人的情况以及她孩子已经死掉的情报下,他把阳葵的存在告诉了女人,给了女人一个希望。
接下来就看阳葵的选择,是救还是不救。
其实这两个选择根本不重要,太宰治更想知道的是她能不能发现有他在背后推动这一点,他显然更期待她能做出超出他想象的选择。
但事实却是,阳葵如他所料的选择了答应女人。
阳葵都能想象对方在知道她的选择后一脸不出所料、无趣的表情,漫不经心的等着她找上门样子。
一般人的话,好心的选择救人,结果女人的孩子早已死掉,她这个好心人却被女人迁怒怨恨,心中多少都会升起一些负面情绪。
然后女人情绪激动之下暴露出对方的存在,让她知道了缘由,最后,生气?埋怨?不爽?将负面情绪发泄在对方身上似乎都理所当然的吧。
如果这是个攻略游戏,毫无疑问,这妥妥的就是be了。
就算她没有产生负面情绪,也知道了太宰治的插手,找上了他,态度平静,他同样也会因为觉得一切都在预料之中而感到无聊厌倦,然后be。
同样的,如果阳葵选择不救,没有了后续,某人绝对会就此顺势远离,同样be。
然而让对方失算的是,阳葵是在知晓一切的情况下答应的,看似按照剧本在走,实则她一开始就撕掉了剧本,导致后续完全崩了。
造成的后果是连太宰治也没想到的。
这才算是,呃勉强‘通关’?
想到这里,阳葵忍不住无奈感叹:“你还真是别扭又矛盾啊。”
想要跟她交朋友又排斥跟她交朋友,以至于用这种手段想顺势远离又期待她有超出他想象的反应。
直到这时,她才后知后觉的发现,或许那天早上,她不应该表现的那么直白?应该委婉点?
不过,做都做了,她也不会后悔,毕竟她行事风格一贯如此。
“……不是很懂你在说什么。”太宰治笑容无辜的说道,装作听不懂的样子。
阳葵笑了,换个角度想想他这个样子还是挺可爱的,追根究底,对方就是像她说的,别扭又矛盾而已。
在太宰治被她看的表情僵硬时,阳葵才悠悠的说道:“你说的偏僻无人的地方,指的是敌对组织的刑讯室吗?”
说着她还抬手指了指旁边的刑具,再上下扫视了一圈被拷在墙壁上的太宰治。
没错,他们此时正位于某个中小型黑手党家族的刑讯室里,之前对话时,也是一个像是犯人一样被拷在墙壁上,一个像是审讯人一样,坐在审讯椅子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