尤金拉住前面几个人叫大家赶紧离开,大家幡然醒悟过来,赶紧把门关上,关上门后尤金叫大家快跑。大家伙不敢问,不敢说,麻直麻直往前跑,跑了一段路之后大家又听到咚咚的声音,以为是牛头人追上来,回头看啥也没有。
尤金这时候突然停下,指着前方,大家顺着看过去,发现竟然前面还有个牛头人!
尤金带着大家转身跑入右边的小巷,跑了一段路发现雪儿居然掉在最后面。雪儿白天腿受了伤,这个时候大力跑步导致结痂的伤口撕开,转身进入巷子的时候小腿用力一撕,扯开伤口,疼的雪儿摔在地上。
此时此刻牛头人已经走到雪儿旁边,雪儿抬头看着两米多高的牛头人,牛头人的肩上好像还扛着个人,此时雪儿感到无比窒息,想着完了真的要死了。
但是牛头人只是站在雪儿旁边喘着粗气看了眼雪儿,转身离开走向石牌坊方向。
大家赶紧跑了回来,雪儿腿软坐在地上,一群人什么都没问,一起把雪儿扛起来,一人搭一只胳膊又开始麻直麻直头也不回的往前跑,终于跑回到客栈,所有人身上都汗淋淋的,坐在凳子上一脸呆滞的平复心跳。
茵茵帮雪儿打开缠着的衬衫,撕成两半的衬衫现在全沾着血,雪儿摇摇头,示意别管了,休息下。一行人很有默契的什么都没说,去厨房擦了下汗便回房间倒头睡觉。
第二天,大家都很晚才下来,张星之也是一样付过早餐钱,在楼下等着大家。不过这些面一直放着既不会冷也不会坨,不知道这到底是什么赛博拉面,张星之默默盯着面条,肚子里没什么胃口。
大家都下来后,张星之点了下人后问道:“齐父和安韶翔呢?还没起来吗。”
茵茵看了眼人,说:“我上去叫他们。”
张墨语开口:“我去吧。”男生去男生房间也比较方便点。
过了一会,张墨语下来说:“他们不在,房间找遍了都没人,但是房间有他们的东西。”
张星之一副气得不打一处来的样子,深呼吸说道:“这帮人真是没一个听得懂人话的啊,说了不要乱跑不要乱跑就是不听!”
张星之又指着外面:“跑跑跑,既然那么喜欢外面就自己脱队吧!昨天雪儿为了找人差点都死了!”
短发女生抬头,疑惑问道:“发生什么了?”发现雀斑女生也不在,短发女生又看向雪儿,说道,“她……是不是……”
雪儿沉默点头,想起昨晚那一幕,脸色很不好。
“两个人一起不见的话,是不是两个人一起出去了?”青琴说道。
张星之开口:“我是懒得管了,以后擅自脱队,我们不会再找你们了!”
虽然张星之总是这么说,实际上还是会去找,茵茵垂着眸心里默默地想着。
郑柯看着大家,昨晚没参与行动的只有短发女生一个,就向她解释了下昨晚发生的事,提到女生被砍成两节的事郑柯就轻轻带过了,没详细说怎么死的。
雪儿也又回忆了下昨晚,想到安韶翔和齐父也不在,突然脑子闪过昨晚牛头人肩上扛着的人,一个大胆的想法浮现出来,这个身形……“等下,齐父和安韶翔东西都不见了吗?”
张墨语回答:“嗯……我们进游戏的话是一人一个布袋背包,那个房间只有一个布袋背包。”
那说明有个人是有计划走了,另一个人不是。雪儿皱着眉说道:“我觉得……昨天牛头人在我旁边的时候,我看见他肩上扛着个人。”雪儿把心里的担忧说了出来,“我感觉那个人有点像安韶翔,我当时还没想起这个人是谁……现在的话,我觉得很像,但是晚上太黑了,我不是十分笃定,只知道看上去是个比较青年的男生。”
张星之这下头更大了,皱着眉说:“算了,走了我也没有办法,到时候要是碰到了再说吧,我们先去奈何桥。”
大家来到街道尽头,看见尽头那扇巨大的门,那梦插上钥匙打开,以为会看到什么惊讶的景象,没想到居然是一片萧凄,草木凋零。
门后是一地枯褐色的草,中间一条被踩出来羊肠小道,向前延伸能看见小道延伸通向一个巨大的石桥,石桥下面是被水雾笼罩的、平静的深色湖面,也看不到河对岸。桥旁边有一颗深绿色的树,在一片干枯的区域显得十分突兀,看上去这棵树也已经呆了很久了的样子。而桥头的侧边有个不规则形状的石碑,上面写着“前生现世莫失望,奈何桥下忘川河,忘却红尘好来世,桥走水渡好人还”。
也没看见什么人站在这里阿,歌女说的人连一个影都没看见,那梦心想,难道是打开方式不对?正在怀疑时,听到一个脚步声走来。
“你们怎么会在这?”一个老婆婆一脸惊讶的看着我们,仿佛我们不应该在这。
老婆婆面容慈祥,脸上一缕缕的皱纹使她看上去历经沧桑百态,茵茵问道:“老婆婆,你有没有看见一个叫小青的人?”
“小青?你是说……青儿?”婆婆眨眼,“青儿阿。”婆婆又看看我们,“又是明真叫你们来的吧。”
明真?是那个女人的名字吗。
“青儿早就走了。”婆婆摆摆手,“你们找不到他的。”
干,要是找不到青儿,一群人在这里负债五万钱,这要打多久工才能出去,张星之咽了咽下口水,紧张的说道:“啊?去哪了怎么就找不到了呢?找不到她还叫我们找,这不是纯坑我们吗?”
婆婆抬眼看看张星之:“青儿早投胎了。”
婆婆不知道哪里拉过来一个推车,手里在车里捣来捣去,一边说:“明真阿,还以为青儿在等她呢。青儿是面馆伙计,他们俩阿在面馆结识,相爱,还约着一起不喝汤过桥,来世还做好鸳鸯。但是呢青儿就不这么想了。在明真回去拿玉佩的路上,青儿已经喝了汤上桥了,等明真回来啊,发现青儿已经走了,就赶紧追上去找他。”
婆婆皱起眉头,“但是呢,等到明真找到他,发现他早就忘了她是谁了,明真不愿意相信那是青儿,就在桥上走了回头路,在回来的路上不知道看见了什么、经历了什么,等下来的时候整个人都疯疯癫癫的,嘴里只知道喊着青儿的名字,别的什么都不知道。”婆婆眼里一闪一闪,泪光藏在深深的眼褶子里,“明真是个苦命的孩子,她的苦命早就该结束了,这段红尘已经拖得她够久了。”
张星之不死心,既然找不到青儿了,那也要想办法出去,出去了再烧五万钱岂不是绰绰有余(这个人竟然还在想着五万钱),张星之问道:“那既然青儿不在了,婆婆你知道出去的路吗,就是出去这个地方的路?”张星之划着手比划这个大地方。
婆婆抬头看看张星之,手里又开始搅动些什么,说道:“我不知道你说的出去是去哪,但我知道所有人要出去都得经过我这。”婆婆指了指桥尽头的方向。
张星之:“你是说,我们也过桥就能出去了?”
婆婆张嘴:“哎哟,那桥哪是你们能走的。”婆婆上下打量张星之,“那是给死人走的,你们又没死。”
婆婆的话说的所有人都吓一跳,什么意思,难道明真……
婆婆继续道:“你们啊,要到对岸去,只能坐船。”
“坐船?船在哪呢?”张星之四处观望。
婆婆一笑:“想要船阿?”
大家伙心里嘎达一下,这表情莫非又是有任务来了。
婆婆张口道:“你们把明真劝来喝汤,我就给你们船。”
“你是孟婆吗?”青琴小心翼翼地问道。
婆婆对青琴笑了一下,并没有回答她的问题,只是说道:“你们过河除了要船,还需要掌灯,这个灯呢,你们就要自己去找裁缝铺要。”
张星之谢过婆婆,一行人离开奈何桥。“看来我们的任务又更新了,劝诫明真弃恶从善,以及找裁缝铺要灯。”张星之眼睛一转,“你说,明真要是决定离开了,这五万钱还会给我们吗?”
茵茵鄙视的看着张星之:“你忘了我们还有个长命锁任务吗。”哼唧一声,“掌柜的五万钱确实也是问题。”
那梦听闻开口道:“明真的话感觉真没那么好劝,上次叫她一起出来找青儿都不肯。”
青琴:“确实,先上去问问看了只能。”
一行人又再次来到风尘楼,那梦感觉闻到味道都条件反射有点想吐,气喘吁吁的又爬到顶楼。和明真说了情况。
明真一副不敢相信的样子,睁大眼睛说道:“你们说的可是真话?我不信,他不会这样的,我是不会走的,我要等他。”突然又低头悲伤的小声哭泣,“都怪我,我就不该去帮他找玉佩……”
那梦听到玉佩,问道:“你说的什么玉佩,长什么样?”
明真:“……他家里给他的玉佩,一根红绳缠绕的玉佩,上面有浮雕……我没有找到……”明真泪眼婆娑看着那梦,“是不是我找到了结果就会不一样?他就会回来?一定是的……”
并不是那梦手里的那个绿色的玉佩,这下陷入僵局,难道要在这么大的城里再找个小玉佩?
那梦还是拿出玉佩给她看:“那这个玉佩是你的吗?”
明真并没有抬头,双手抱着自己的胸口,嘴里说着一些别人听不懂的话。
那梦回想婆婆说的,忽然灵光一现,面馆!
大家又来到面馆,到门口时候扭头看了眼不远处石牌坊方向,想起昨晚的惊魂一幕就忍不住发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