引导者？

权力…的顶峰？

这样的话让钟离瑶十分的……震惊？

事实上她怀疑自己是不是听错了，是不是耳朵发炎了，进来的话被脓液弄得变形了。

“我……？”

“正是。”明碎夜道。

女孩又晕了起来。是不是药效又上来了？她想。

“我相信星空给我的指引，相信命运给我的启示，”明碎夜对她说，

“那么你呢？你是否有意循着命运之流前行，戴上繁星之冠？”

“说得好像真的一样…”黑影此时冒出一句。

女孩钟离瑶因发麻而无法握上的右手颤颤地伸到自己额角处，摁了摁：

她……好像……确实想过，有过，那样的想法。

难道，那是因为命运在向她——在给她暗示？

“我…我想…但我——我、我真的……能行吗？”

“我循黑夜中灯火而来助力于你，但到最后是否真有天光大亮时我现在并不能看清。”

“我明白了。”女孩点了点头。

明碎夜发现她的身上确实有一些可以说是“王的资质”的东西。

“我会尽力辅助你，尽我所能地教导你，不过有一些决定还是要由你自己来做。”

“那、那我能叫您‘老师’吗？”

“可以。”明碎夜点头。

“真是可喜可贺！可喜可贺啊，都收上徒弟了。”黑影“啪啪啪”——没真手也不妨碍祂鼓掌。

老师。

那这次的祈愿者以后真当了皇帝，她就是帝师了。

不过那应当是很久以后的事了——如果真能实现的话。

这对新师徒在夜色中离开此处，明碎夜这个自称“跨越星海而来的求道者”、“寻求从龙之功的偏远星落魄贵族”的，也从小女孩那得到了不少重要信息。

期间她动动手指把黑影“抛”出去，示意祂打探周围情况。

她带女孩穿行在废墟上，她的灵巧让女孩惊讶，在这时她就教女孩一点技巧了，令女孩更加对她产生那种孩子对于“无所不能”的大人的崇拜。

何况她救了她呢！

女孩实在过不去的时候，明碎夜则抱起她——祈愿者真是瘦小，或者背起她，那相贴的暖意让女孩鼻子一酸闭上眼睛不让泪流出来。

待到天光大亮时，已经离那个3队的驻扎地很远了。

女孩被放下来。

她仰起头，看向自己的“老师”：

现在看得很清楚了，那是拥有碧空般澄净双眸的女人，光是看着她的脸，就让人感到希望就在前方，又有一股镇定的可靠感。

她的眼里有微笑，她的笑里有沉着。

此刻女孩心里明碎夜被美化了五分。

“要实现你的目标，我们就不可能一直待在‘流浪者’上。”老师对女孩说。

是的，不能一直留在这。

就算掌握整个流浪者，也不能成为皇帝的。

“但是老师，能进行星间飞行的飞行器基本都……”

“我们先找找有没有漏网之鱼吧。”明碎夜摸了摸一只手正攥住自己衣袖的女孩的头。“说不定有呢？”她笑笑。

也感染了女孩，“嗯！”

“就去你说过的‘鬼市’，非正规途径的话，目前看来在那里最可能找到我们想要的了。”

在夜行时，女孩告诉明碎夜的“鬼市”，并不单指一个交易市场，而是在这颗星球上有好几个——可能更多的能进行地下交易的场所。

听说什么东西都能在那买到，想必是夸张了。

从女孩不清不楚的描述中，她曾和小队里其他人一起到某个黑市附近休整过，但那时她并没有去到那个古怪的城镇里，又因为是好久以前，所以现在只记得个大概的方位了。

“呵呵，很少有一开始就一切顺利的，不需着急。”明碎夜虽是来助她成王的，但她此时毕竟还是个孩子，明碎夜觉得自己现阶段要多采用鼓励式的教导。

这次这个世界，明碎夜做好了长期待的准备。

带着一个听话的小孩跑不是烦事。

可能会遇上的难处她基本考虑到了。

不过，这小孩碰到了一个熟人，还是正在被围殴的熟人，这个明碎夜之前没想到。

“是他……”是那人。

女孩躲着，辨出那个稍显狼狈的大叔是谁。

那个莫名离开的中年男人。

他现在看起来很糟糕。

而那些围殴他的——女孩脸上露出混合恐惧和恶心的表情。

“你想救那个人？”明碎夜问祈愿者。

她看出了女孩的纠结。

不过女孩摇头，“不，老师，那太危险了。”

虽然她觉得自己的老师很厉害，但是对方人可不少。

“我们悄悄地离开这吧，老师。”女孩咬了咬唇说。

既然祈愿者这么说了，那就不管这事。

“等——等会老师，不对？”因为女孩往那边又多看了一眼，她发现了什么。

“怎么了？”

“他，他的身上带着那个，好像是一个身份识别器，一类飞船的启动密钥！”女孩压低声音、忍住心中小激动说道。

“哦？”明碎夜也仔细望过去。

在那男子的脖颈上，挂了个小小的长方体。

是那个？

既然如此的话，她刚才在脑子里试行过的那个想法就真可以拿出来一试了。

“那可能是他被追杀的原因。”女孩着急补充道。

明碎夜目光再次投到之前自己就望过去的地方。

一块不规则的巨石板——属于这里曾经的建筑。

那些个人据高地围射，注意不到还有在更高处的人谋划着他们。

那块巨石板正在他们上方。

“小瑶，”明碎夜动了动手指，“等会儿看我手势，你立刻出声，大声喊那个人。”

“老师，我还不知道他的名字……”虽然他们确实有过短暂的相处。女孩有些羞愧。

“那他能听出你的声音吗？”

“这个，应该可以。”

“那就好。”明碎夜想了下又补充说，“其实听不出也没什么关系，你只要在那一刻吸引他，和那些人的注意，让他们都别动就行了。”

虽然不知道老师想要做什么，但是她听她的。

随后明碎夜手指动动，然后抬手——

钟离瑶立刻大喊“看上面！”——人下意识往上看的那一刻应该不会动，这是个聪明的小姑娘。

然后她便看到神奇的一幕——那块巨大的石板飞快地挪移了位置，然后重重地砸了下去！

天哪！

那些下面的人压根没有机会去反应。

下面的中年男子被这一巨变震得连防御的姿势都没保持了，不过只是一瞬他就立刻上去，干掉了唯一一个站偏了没被砸死但反应没他快的追杀者。

那唯一的一个惨叫一声也倒地了。

其他的没有惨叫就变成“肉酱”了。

他这时才又想起：刚刚那个有些熟悉的声音是谁发出的？

看上面？

然后就发生了这样的事？

谁会想到突然之前不引人注意的、给人感觉牢固的“房顶”就这样砸下来了……

明碎夜甩了甩手缓解自己的疲劳，刚才那一下可不容易啊，然后和女孩一前一后走了出去。

那中年男人因阳光的缘故稍微眯起眼，然后认出那个女孩。

“是你？小姑娘。你怎么也离开了？”

至于那个站在小女孩身边的，刚才那事就是她做的吧？一副高手的模样。

他赶忙向她道谢，十分的诚恳，心想难道是她把小姑娘给带了出来？

明碎夜摆摆手，“实话说吧，我和小瑶也想离开这颗星球。你带着的是飞船的启动钥匙吧？”

“之前在队里的时候我没看到你带着它呀？”小女孩紧接着说，她正渐渐地和自己的老师产生默契。

中年男人的脸顿时有点——他的表情有点尴尬，过了一小会儿说“我确实也要离开这地方”。

“咱们先离开这里吧。”明碎夜去检查了一下巨大石块下的情况，对其余二人道。

此地不宜久留，中年男人和小女孩也是这么认为的。

途中，小女孩才知道了这个人的名字，擎苍。他说“叫我擎苍就行”。

擎苍找到的是一艘澜渡云舟的启动密钥。

明碎夜仔细看了下：是个小巧精致的、周深有凹槽的四棱柱。凹下去的部分构成一幅星座图。现在还有能量，即插即用。

钟离瑶好奇擎苍是为什么突然来，又为什么突然离开。

擎苍只模糊地说自己是来调查十几年前一桩大案的。那桩案里涉及到的人和事实在多，有一些也与这颗流浪者有关，所以他来这里进行调查。

他没有说的是：这是一趟赎罪之路。

他希望自己能够将当年那个违反人道、涉及到上万婴儿的计划其中种种调查清楚。

这对他来说是赎罪，因为他当年也参与其中。

当年应该有一部分罪证就是在这颗星球上销毁的。

……

“是什么样子的大案呀？”女孩好奇。

“那是个，是个……”

“算了，我只是问问。”女孩看出他不想说清楚。

“那你这么快离开，是找到还是没找到什么？”明碎夜问他。

“……唉。”擎苍叹气，“没有。”

明碎夜：看样子很可能是一无所获。

按照擎苍所说的，三人，两个大人一个小孩先到了一个地方，能歇息的地方休息。

一个是小女孩可没有那么好的体力，就算她远非娇生惯养。

三人半天过去什么载具也没有找到。这颗星球就是这样，荒的地方荒得不得了，而且还多。真是很符合它流浪者的名字。

还有就是明碎夜也要休息。之前那一番操作可让她把身上的“念力”几乎用完了，而且累。不过这一点她可没有告诉其他两个人。

因此，暂且休息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