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当江白露伸着懒腰从房间门口出来透透气的时候就发现院子里的守卫明显变严了,她想了想,招呼玉露上街去,走到门口时,有人拦住了她,她直接道:“侯爷让你们保护我,没让你们限制我自由,也没说我不能出府,我知道我现在出门,刺客有可能来追杀我,但是我就是要出门,所以你们可以跟我一起出门,这样你们既履行了职责,我也可以出门逛街,一举两得。”
侍卫觉得江白露说得有道理,就没有阻拦跟在江白露她们身后出了门。
“姑娘为何今日想出门了?”玉露问道。
“难得来一趟京城,怎么能不看看京城的风景呢。”
“可是昨天姑娘才跟侯爷说你不想出门,也不喜欢逛街。”
“不,我想出门,但我不想别人逼着我出门,我出门就是纯粹的出门,而不是为了当别人的诱饵,懂吗,后面的人也明白吗?”江白露朝着后面的侍卫看过去,说道,“我知道你们听见了,不懂没关系,记得要一字不差地转达给你们侯爷,知道吗?”
侍卫面面相觑,看见前面的人走远了,连忙跟上。
“天香楼。”江白露抬头看着这牌匾,转头问玉露:“钱带够了吗?”
“带够了。”玉露点了点头。
“很好,小二!把你这里所有的菜都给我上一遍!”江白露气势汹汹地走进天香楼。
“来喽,客官里面请。”
一炷香后
“吃啊,客气什么,反正都是你们侯爷掏钱,没事,大胆吃,没下毒。”江白露夹了块排骨,咬了一口,赞叹道,“香!”
抬头看向同桌的玉露和侍卫四人,见他们仍然不动筷,就恶狠狠道:“吃,不然别怪我跟你们侯爷告状,说你们没照顾我好!”
玉露和侍卫连忙拿起筷子就往嘴里塞,也不看夹的是什么,江白露连忙加入战局,夹到的菜感觉更香了,果然饭还是要抢着吃才香。
这时候,舞台正中央弹奏琵琶的姑娘演奏完了,她对着台下一鞠躬,准备离开,二楼栏杆处的座位上有人吊儿郎当道:“这就走了,爷还没听够呢。”
“这位爷,实在抱歉,奴家还有事得先走了。”琵琶姑娘歉意道。
“别走啊,要多少钱,爷给你,上来再给爷单独弹几曲。”说着吹了个口哨,楼下有人起哄,“上去吧,上去吧,有钱呢……”
琵琶姑娘涨红了脸,还是欠了欠身,说道:“不好意思了爷,今日真不行,改明儿爷想听多久,银杏绝对弹多久,绝不会扫了爷兴致。”
“你今日就扫了我兴致,”楼上的纨绔摔了个杯子,说道,“别敬酒不吃吃罚酒,来人,给我把她抓上来!”
家仆应声而下,琵琶姑娘惊慌失措,对着旁边求救:“救救我,救救我……”
大堂里的食客都避之不及,这时候一个娇媚的声音出现了:“爷~~,她既然不领情,你又何必强迫呢,强扭的瓜不甜,你要找人陪你玩,奴家可以呦~~”最后那个音节悠扬婉转,勾得人心痒痒的。
纨绔看过去,只见一位身穿红色衣裙的姑娘正站在桌前柔情蜜意地看着他,见他看过去,还眨了下眼,让他心颤了一下,不止如此,她还一口一个爷,叫得他心都酥了,哪还管什么琵琶女,连忙让人放了,看着她一步步地上楼,向他走近,那婀娜的身姿,那又白又嫩的大腿让他挪不开双眼,定定地看着,生怕美人一眨眼就不见了,然而美人真的不见了,凭空消失,他愣了一下,看向旁边的家仆,问道:“人呢?”
家仆一脸茫然。
“混帐东西,快找啊!”
这时,一位身穿粉色衣裙的婢女出现了,说道:“公子,我家姑娘有请。”
纨绔不知所以然,还是身边的家仆先认了出来:“公子,是那美人身边的婢女。”
“婢女?”
“是的,”玉露点了点头,看向纨绔说道,“公子请随我来,我家姑娘不喜人多,便先往包厢等待公子。”
“那还愣着干什么,快带路啊!”
玉露把那纨绔带到房间门口,门口有两位侍卫把守,玉露喊了声姑娘,里面传来淡淡的声音,“进来。”
纨绔便迫不及待地进去了,家仆想要跟着,被侍卫拦住了,纨绔自进门便看见侧卧在软塌上的美人朝着他勾了勾手,魂都没了,哪还顾得了什么家仆,喊道:“美人,我来了!”
房门缓缓关上,很快便传来纨绔的惊叫声:“啊!”
家仆想要冲进去,玉露说道:“不要紧的,这都是情趣。”
家仆不放心,倾听着,都是一些模糊不清的呻吟声,瞬间了然,相信了玉露的措辞,安静地守在门外。
守在门口的两位侍卫已从原先的震惊到目瞪口呆到现在的一脸平静,而此刻翻窗而入的两位侍卫大哥正吃惊,而后不解地看着眼前的情形,他们不明白这户部侍郎的儿子为什么被打也这么开心,难道脑袋坏掉了?
也是,听说他欺男霸女,天天流连烟花柳巷之地,吃喝嫖赌,样样都做,就是不做正事,这样的人脑袋不坏才怪。
“来啦!”江白露看着两位侍卫大哥不解道,“箱子为什么不放下,你们不累吗?”
侍卫这才意识到他们手里抬着箱子,连忙放下,江白露把鞭子递给了其中一位侍卫,说道:“我累了,你来吧。”
纨绔正闭着眼睛享受江白露对他爱的鞭笞,觉察到停了,不解地睁开眼睛,看见原本的美人变成了一位俊秀小哥,举着鞭子朝他走过来,他眨了眨眼,然后意识到什么拼命挣扎,嘴里被塞了破布,发不出声音,只能‘唔唔唔’地喊个不停,然而鞭子已然落下。
江白露兴味盎然地欣赏着躺在地上被打得呜呜叫的户部侍郎之子甄有生,要是在某侦探片里,他早就是一具尸体了,不过呢,今天遇上她江白露,他也算活到头了。
这个甄有生吃喝嫖赌就算了,好色就算了,强抢民女也就算了,他还有虐待人的癖好,每每被带入府中的无辜女子都被他残害致死,埋在他家后花园当那片海棠花的花肥,多少女子就这样消失在世人眼里却无人问津,只有亲人四处寻觅,还是半年后女主出现才为这些女子讨回公道,江白露自诩不是多管闲事的人,她也不想抢了女主风头,毕竟这段剧情可是让男主男二对女主改观的开始,可是呢,人都到她跟前了,她不管就说不过去了,趁早收了这妖孽,也免得这半年有更多无辜的女子葬送在他手里。
江白露打开了地上的箱子,拿出里面的瓷器,端看了一会儿,说道:“不是让你们买最便宜的吗,这质量怎么看着还不错?”
“姑娘,这是最便宜的了。”站在一旁的侍卫连忙道。
“行吧。”江白露点了点头,拿起一个杯子就往地上摔,‘啪’地一声,杯子四分五裂,她感慨道,“别说还挺解压。”说完,又摔了几个,还招呼旁边的侍卫,“你要不要也来几个?”
“不用了,姑娘。”侍卫连忙道。
“行了,别打了,把他绳子解开吧。”
甄有生自己拿掉口中的破布大叫道:“你们好大胆子,知道我是谁吗,敢这样对我!”
“呦,你还是什么大人物吗?”江白露调侃道。
“我爹是户部侍郎,你们敢这样对我,我回去就让我爹把你们都抓起来严刑拷打。”
“哇,我好怕怕啊,”江白露看向侍卫,说道,“还是打轻了,继续打,打到他没力气说话为止。”
“啪”“啪”伴随着甄有生的大呼小叫:“甄服,死哪去了,还不快来救你家爷,甄服!!!”
名叫甄服的家仆和其他人在另一个包厢里享受着歌姬的服务。
“来,公子再喝一杯。”
“我好像听见我家公子叫我了。”甄服迷迷糊糊道。
“公子,你听错了,哪有人叫你。”
看着有气无力的甄有生,江白露双手环抱在胸前低头俯视着甄有生,说道:“还叫吗?还叫的话我们就继续,不叫了我们就开始下一个节目。”
“你们……”
“打!”
半柱香后
“饶了我吧,饶了我吧……”甄有生求饶道。
“行啊,正好我也累了,早点结束早点回去休息。”江白露拿起一个杯子递给他,说道:“砸吧。”
“啊?”
“你不是喜欢砸东西吗?你不是喜欢吓唬人吗?正好,我这里有一箱杯子,你可以慢慢砸,砸不够我再叫人送来,反正你爹是户部侍郎,有的是钱是不是?”
“姑奶奶,饶了我吧,我真的知道错了……”
“给我砸,不然,啪,”江白露举起鞭子狠狠地一甩,杯子瞬间碎成粉末,“你的下场就是此杯。”
甄有生惊恐地看着江白露,此女就是个毒妇,他赶紧拿起杯子往地上就摔,“啪”。
“继续。”
“啪。”
“再来。”
“啪”“啪”“啪”
“没吃饭吗,就这点力气。”
“声音不够清脆,接着。”
“姿势不够潇洒,继续。”
“碎地不好看,用力。”
“啪”“啪”“啪”
直到黄昏,太阳快下山了,江白露才伸了伸懒腰,活动了一下筋骨,说道:“古有美人喜欢听撕帛的声音,今有我江,李萱天香楼赏瓷器之音,也算是一桩佳话了,今日就到此为止吧,”江白露走到侍卫身边拍了拍他们的肩膀,说道,“干得不错,回去让你们主子给你们加赏银。”
打开门,玉露凑了过来,低声道:“姑娘,都照你的吩咐办好了,那些家仆该怎么处理?”
“正好,他们主仆也该团聚了。”
江白露回到镇西侯府的时候,没有回自己的房间吃晚饭,而是直奔萧易的书房,越过青水的阻拦,直接到了萧易跟前,萧易从桌上的文案上抬起头来,朝青水挥了挥手,然后看向江白露,冷冷道:“何事?”
江白露挑了挑眉,看向萧易手上的绷带,了然,接着把手上的包袱放在桌上,打开,里面是一套华贵的男式服饰,还有一些配饰,项链玉佩之类的,江白露指着东西说道:“这是我从户部侍郎之子甄有生身上扒下来的。”
萧易皱了皱眉,江白露继续道:“我在天香楼吃饭,正好遇见他强抢民女,我便绑了他,用鞭子抽,眼下他估计还在天香楼跟他的家仆们颠鸾倒凤。”
“什么?”萧易怀疑他听错了。
“颠鸾倒凤,就是鱼水之欢,水乳交融,合欢,□□……”江白露解释道。
“行了,不用再说了。”萧易制止道。
“我这不是怕你不懂嘛。”江白露嘟囔道。
萧易脸色黑了黑,说道:“所以你告诉我这些是做什么,替你善后?”
“不,是替天行道,为民除害。”江白露义正严辞道。
“呵,”萧易嗤笑了一声,说道,“强抢民女?”
“不,是杀人。”江白露神情严肃,看着萧易一字一句道,“在他们家后花园埋葬着数十具少女的尸骨,她们的血肉成了那片海棠花的肥料,使它们花开不败,万年长红。”
萧易的手动了一下,仍然没有啥表情,说道:“我为何信你?”
“不信你可以让人去查,最近几年失踪的女子当中十有八九就埋在侍郎府中,也不知道这地上这么多冤魂,那侍郎一家怎么还睡得着,就不怕她们半夜去索命吗?”
江白露凑近了看萧易,在他反应过来之前,顺走了桌上的茶点,麻溜地坐在旁边的椅子上,翘着二郎腿催促道:“赶紧去吧,打铁要趁热。”
“你如何知道这些?”萧易警惕地盯着江白露。
“看来瞒不住了,其实我是朝廷派来的秘密使臣,目的就是惩治贪官,整顿官场,为民请命!”
“青水,送李姑娘离开。”萧易冷冷道。
青水一听立马进来,江白露连忙道:“所以你会派人去的吧?”
“你要我搜的是户部侍郎府邸,你以为朝廷命官的大门是这么好进的吗?”萧易反问。
“好吧,我承认了,我就是最近劫富济贫的九天玄女是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