殆尽,就像是被焚烧燃尽的薪柴。”
寒鸦解释的十分清楚,将自己知道的都说了出来,两人之一曾救治过仙舟,她也不怕作为朋友的桂乃芬会违反约定泄露,倘若真到那个时候,武弁可不会留情。
“所以,尾巴也很危险?”
“小姑娘怎么说话的!什么叫「也很危险」?老子就是最危险的那一挂!”
听不得贬低的猜测,尾巴恶狠狠的说道,就是现在这样子看不出又多危险,反而增添了一点可爱。
“尾巴…已被寒鸦大人镇伏在我的尾巴上,不会危害别人的。”
尾巴现身后,藿藿尾椎出只留下交叉粘贴的符赦,虽然看着有些滑稽,但这也就是不幸中的万幸了。
“令人头疼的是,岁阳并非血肉凡物,难以灭去。所以在修复「造化洪炉」前,十王司打算在这座废园里立起「束形却邪阵」,囚缚这些妖物。”
“我没问题啦。”
“如各位所见,这「束形却邪阵」尚未完成,逃逸的岁阳尚未全部收复,这里依旧凶险,我会让判官藿藿送你们离开园子。”
顺着寒鸦视线,一旁的阵法中心摆着尚未完善的妖塔,它们便是以后收复「岁阳」的重要存在。
“「岁阳尚未全部收复」…也就是说仙舟上别处颠倒灵异事件也有可能和岁阳有关?”桂乃芬喃喃自语,忽然情绪高涨,激动地说道:“大人,我消息通得很,也许可以帮到你们!”
未等寒鸦回复,雪衣厉声喝道:“不需要!无关人员即刻离开,送客。”可见她是多不喜欢别人添惹麻烦,到时候费劲力气去营救,不知道会造成多大的影响,直接扼住苗头了事。
“那个…两位…我们该走了。”
藿藿的话语让寒鸦想起了小团子,回过头寻找便看到她站在自己手边,眼神迷离的盯着自己,小手不知道何时攥住了一条衣摆。
寒鸦突然回眸,月棠一下就清醒过来,印记悄然散去,她倏然低下脑袋,耳垂鲜红欲滴,她简直不敢相信,自己居然被墨香气息给“骚扰”了。
许是溢出的情意过于浓烈,无形中牵动寒鸦的心,她鬼使神差的摸了毛茸茸的脑袋,一缕樱色不着痕迹的顺着她的手钻进心尖。
“闹鬼、岁阳、夺舍…?我感觉自己的脑袋像是被人插了一杆子,然后用力搅和了一下。”
月棠舒服的眯上眸子,头顶仿佛还留着寒鸦触摸过得余韵,身边的桂乃芬苦恼的述说痛苦,脑子都快成浆糊了。
“不过仔细想想,这和都市传说里的幽灵作祟也没区别嘛。「能量寄生物」什么的,听起来就像是某种病虫害一样…一点也不神秘、不恐怖了?”
「所谓鬼魂,如果去除它们的神秘感,不就无处遁形了?」
“我从没往这个角度想过。崇拜你,阿月!”她摇了摇月棠的手臂,继续说道:“但观众喜欢神秘感,喜欢捉摸不透的秘密和阴谋。咱们这些主播也只能看人上菜了。”
“唔,好奇心得到满足了,虽然产生了更多的问题,但既然答应了判官们要走,咱就不能食言了。”
桂乃芬话音刚落,新的灵感又冒了出来:“不过要是路上能拍下几段关于尾巴大爷的视频,起个「绥园惊现灵异鬼火,附身无辜狐人女孩」的标题,应该还挺抓人眼球的?”
「别乱添麻烦了,既然寒鸦…判官们有意对外隐瞒此事,就已经在告诉我们不能插足,再说了,你就不怕雪衣带着武弁捉你蹲大牢吗?」
桂乃芬试想了一下在大街上直播,然后当着直播间观众的面被十王司带走的模样,后怕的连连摇头:“那算了,我还想靠直播吃饭呢。”
「免费牢饭哦~」月棠打趣道。
“晦气晦气!哎呀,不说了,走吧。”受不了月棠的揶揄,桂乃芬果断走向藿藿,内心打消了刚刚的想法,决定安安分分表演自己的艺术。
“两位,咱们可以上路了吗?”
最再远远望了眼寒鸦的背影,小脸略带紧张的藿藿,八字眉眼显露强的无辜感,下垂的耳朵无形述说自己内心的害怕,月棠一时手痒难耐,轻声道:「藿藿,你好像很紧张,是在害怕什么吗?」
“嗯…我听说岁阳逃逸到处作乱,是有点害怕。但是我、我会负责把你们送出绥园的,这点小事…我还是所得到的……”藿藿越说越小声,但神色格外认真。
尾巴适时插话道:“要是连这点事都办不好,趁早辞了职支个小摊买点心吧。”
哪壶不开提哪壶,藿藿气鼓鼓的瞥了眼尾巴,小声埋怨道:“要不是…要不是因为被你缠上,我早就…早就能支个小摊过上安安稳稳的小日子了。”
意识到现在是工作时间,她收了收情绪,软糯糯的问道:“出发吗?”
「嗯,有劳你了。」
“咱们走吧。”
炽热的眼神从背后消失,寒鸦内心一阵空荡荡,明明是以前没有的感觉,却在看到少女的那一刻陷入某种怪异,难以自拔。
她回头看了眼无人的空地,无声的沉闷压向心尖,只得深深叹了口气,摇头抛去挠人的思想,将工作放在首位。
雪衣:妹妹叹气又摇头,是有什么深意吗?
“我们这边走,这边比较近。”
月棠居中,桂乃芬处于末端,三人就像火车一样乖乖排好,往谈竹林深处走去,那里有条小路能快速到达青丘台。
饶是这个时候,桂乃芬也不放弃打尾巴的注意:“藿藿小姐,能让尾巴大爷出来合个影吗?”
“桂乃芬小姐,现在正在执行公务中……”
竹林幽静,阴风呼啸而过,点点萤火晃荡竹林中,先前的吵闹早已归于平淡,绥园再一次没了人气,四周徒然诡异起来。
桂乃芬跟在两人身后,耳边悄然传来一阵细细碎语,它们含糊不清,在这可怖的环境里折磨她的心神。
“你们听见了吗?!这、这是什么怪声音?”
月棠刚想回过头询问,她忽的大喊起来:“有鬼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尖叫声突然升起,刺激到了本就紧张害怕的藿藿,她狐耳一缩,止不住恐惧一点点占据大脑,转身扑进月棠的怀里,小手死死抓住她的衣角。
“呜哇啊啊~怎、怎怎怎么了吗?”
身体微微颤抖,眼角沁出了泪珠,两条光溜溜的小腿疯狂抖动,颤声问道。
「你别害怕,有我在的。」
虽然也被吓得够呛,但怀中的小狐狸,以及呼出的热气喷在自己的的耳垂上,不得不让她收回心神,轻拍她的背部,温柔安慰她。
藿藿起身,小嘴看着软软的,说出来的话确实硬的:“没没没有在怕啊,我、我我只是站不稳而已……”
可不嘛,两条小腿抖成什么样了,站得稳就厉害了。
月棠没有多说什么,只是抱着抚摸她灰绿色的发尾,脑袋错位放在肩膀上,感受她不安分的心跳。
藿藿被温暖包裹,依恋的眯了眯眼睛,恐惧渐渐散去,狐耳蹭了蹭顺滑的发丝,浑身是上下透露出满足。
“你们还要抱多久?红毛小姑娘都不在了,还搁这亲亲我我?”
尾巴的声音打破来两人之间微妙的氛围,她们这才发现身后早已没红色佳人,藿藿呆呆说道:“不、不会是跟丢了吧……”
空气中唯有弥漫开来的阴森,再无别的声响。
“不行啊,我、我们去把桂乃芬小姐找回来吧……”
尾巴叹了口气:“你还生气操心操心你自己吧。”
忽略掉不靠谱的发言,她伸出小手放在月棠面前,怯懦道:“这周围的氛围好像有些不太多…我好害怕,你能不能拉着我的手,我怕你也不见了……”
没有过多犹豫,月棠将手放了上去,并错开插进指缝,十指紧紧扣在一起。
藿藿从未有过这样的感觉,只觉小脸一红,手上传来阵阵柔软和安心,不断冲刷自己幼小的心灵。
月棠拉着她走进了谈狐林,寻找桂乃芬的身影。
「桂乃芬?你在哪儿?」
呼唤声此起彼伏,月棠带着藿藿穿梭在竹林中,很快找到一处门扉,踏入进去刚想对藿藿说些什么,却发现手中只残余握着的余温,主人早已消失不见。
「究竟是什么时候……」
月棠眉头紧蹙,环视四周,小手握紧,触感消失不见,仿佛刚才的一切都是幻觉。
“嘭!”
大门关闭,月棠的心也沉了下去。
她无声等待许久,直到没有任何事情发生,这才挪动脚步调查起院子。
除了满地的青苔杂草,飘落的竹叶,最引人注目的莫过于正对大门的一面镜子,它方形木框,铜制镜面嵌在中心,像一轮满月。
「谁把镜子放在这种东西,不怕吓到人吗?」
她托着下巴打量镜面,轻轻敲了一下,倒映出的人影也作出同样的动作,并没有什么奇怪的地方。
月棠放弃从镜子以突破口,准备寻找别的线索,可就在她转身那一刹那,镜中的自己绿光一闪,揽腰抱着自己带入了镜中。
只见眼前一黑,身前便换了片天地。
「这里是哪里啊?」
月棠四周的相同的大门,上放统一挂着两个灯笼,四个墙角都种植着矮树。
她瞬间明白自己正置身于迷宫之中,但她也不是什么专业人士,实在是摸不着头脑。
(看来只能走走看看了。)
数不尽的门,走不完的路,重复许多次回到相同的地方,月棠又要开始暴躁起来了,她是真的好像一剑劈了这个地方。
可真正实践之后,毫发无伤的墙面告诉她这一切都是徒劳。
就在百无聊赖之际,她发现一扇大门两侧贴着两张小人符,莫名想起一道绿色身影,月棠眸子精光一闪,跨了进去。
“嘻嘻,看来你已察觉,此处万径如谜…来呀,迷途之人,渴望离开吗?想的话就来找我呀?”
艳艳女声响彻耳边,昭示神秘的存在,她继续向前走去,森然鬼火徐徐围绕,谲异的氛围随着它们的存在而蔓延开来。
“嘶,你身上有股特别的味道,你是……”
月棠驻足,女声再次响起。
“我听闻绥园的落叶低语,火苗哭泣,它们向我倾诉,有一道强大的灵魂靠近了……”
“它们说那人身上不仅有和「幻胧」战斗过的气息,还有建木残留的祸根……”
“你就是…那个驱走「幻胧」的人……”
它抑制不住兴奋,声音开始变得高亢而激动:“好…好强大,光是感受你的存在,就美味到令人发抖!”
“让我尝尝你?一口,就一小口,我迫不及待想品一品你的滋味!”
接近于疯狂和变态的发言让月棠小脸一紧,全身上下都写满了拒绝,额头无形中挂豆大的汗珠,属实是遇到什么奇葩私生粉了。
什么莫名其妙的东西,看到自己就想咬一口,你以为你是寒鸦啊,被她“吃”都是我倒贴上去的。
幽绿附身的灯昼龙鱼,它们不知从何而来,机械眼珠泛出狠意,直接攻了上来。
但烂橘子就是烂橘子,哪怕是入了魔的机巧,在月棠的手中也只有被肆意玩弄的份。
卡芙卡赠送的紫剑薄荷香持续不断,每挥出一剑,月棠都感到有人在手把手教导自己,道道紫色的雷电缠绕剑身,点击机巧的线路。
“打!狠狠打碎它们!”
它好似个抖m,恨不得自己操作月棠打碎意志控制的棋子。
战斗随着龙鱼喷出的火焰越发炽热,剑刃闪烁着寒光,黑丝踩着的高跟鞋蹬了一下地面,月棠像一只箭矢激射而出,只一瞬间消灭了其中之一。
后反手一挑起机械身体,紫剑提供的能量流窜至每一处,只见雷光一闪,直接轰了个粉碎。
“你的战意火辣辣的,尝起来好过瘾呀!”
一团幽火来到空地,肆意窜动身躯,行迹难以捉摸。
“让我瞧瞧……”
它凭着自己的速度,靠近挑拨月棠,又在长剑即将碰触的时候飞速退去。
“能驱走幻胧的家伙…尝起来……”
月棠狼狈的四处搜寻它的身影,耳畔回荡它的声音,就在它消失在视线,空气陷入凝滞。
“是什么滋味?”
就当月棠放松之际,它的忽然从身后窜出,直直进入她的身体。
「哈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