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冲破牢笼的机会就在眼前,你需要好好把握,不要让我失望好吗?」
月棠从未像今天一样充满了耐心,要是有人在自己眼前纠结不定,早就不搭理她了。可是,今时不同往日,眼前人也非熟悉的身影,那一套又是为谁制定的呢?
她不清楚,更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突然想到这些,冥冥之中感觉有东西要破土而出,稍有悸动,又黯然消逝。
耳畔是少女软糯的声音,悉心的劝导还是起到了作用,布洛妮娅的理智回笼了些,眼前的月棠身上散发着淡淡的光芒,情绪些许安稳了下来。
她将少女拉进了怀里,闭上了眼睛,那股若有若无的幽香缠绕着自己,脑海的混乱逐渐清晰排列,头痛弱了下来。
月棠乖巧的像只布偶猫,任由她抱着柔若无骨的自己,将脸埋进她的胸前,淡淡的雪松味让她不由自主的也闭上了眼睛。
无声的恬静环绕在两人身边。
周围好像静止了下来,其它人早已离去,亦或者在远处商量今后的对策,无人来打扰。
细雪飘絮,轻柔又缓慢的落在月棠的头上,漆黑的鸦发染上了雪白,布洛妮娅同样如此,点缀在了命运的螺旋。
他朝若是同淋雪,此生也算共白头。
美好良久,才有一道声音缓缓响起。
“脚有点麻了,布洛妮娅……”
——
“很抱歉,之前一直瞒着你们。我作为地火的首领,当然不能眼睁睁地看着你们为了下层区奋战,自己却在一边见死不救。”
娜塔莎带着歉意说出了这番话,殊不知对几人的冲击究竟有多大,瞬间就吓到了三月七。
“咦…咦?!所以,娜塔莎医生才是「地火」的首领?那、那位奥列格大叔他……”
三月七惊了一跳,说话都有些不利索了,完全没意料到隐藏大佬居然在自己身边,很难相信好吧!
娜塔莎微笑着,将奥列格的身份如实说了出来:“奥列格,他一直以来都在做我的「代理」,帮我处理下层区明面上的各种事务。”
“多亏了他的勤勉,我才能挤出时间来打理下层区的民生,尽可能地让大家不在街头挨饿…另一方面,我也一直在筹备反抗史瓦罗的计划。”
她望着眼前几人,语气中透露出一丝感激:“你们的出现,推翻了我绸缪许久的计划雏形——为此,我更该对各位表示感谢。”
若是等到她实施计划,怕是不知道要等多久了,还面临失败后重启计划的风险,现在轻松得到了解决,任谁都难掩心中的喜悦。
“不用谢,我们也是为了自己,严格意义上来说,没那么无私。”
星摇了摇头,对于她的谢意,并非全然接受,她做不出将所有功劳揽到自己身上的决定,这次的成功并不是一个人的努力得来的。
“「论迹不论心」,是有这么句话来着?如果下层区能重获自由,人们自然会把你们视作英雄。”
对于她的理念,娜塔莎不可置否,但该有的成果终究还是他们的,得救的人们拥有自行判断的能力。
“但现在,虽然史瓦罗不再封锁炉心,地下的人还是不能贸然涌入上层区。”
“那个冷血的大守护者用谎言和手腕将上下层隔开,如果被她发觉了地下的变化,不知会做出什么事来。对于「地火」来说,我们还需要更多的时间养精蓄锐。”
娜塔莎计划休整一段时间,再前往上层反抗大守护者的暴政,将这个暴君落下台来,揭开她藏在阴暗面的真面目,公布于众。
星听出她话中的意味,疑惑问道:“事到如今,你们要抽身事外吗?”
娜塔莎否定的摇摇头:“不,我会让我最信赖的人做你们的帮手,和你们同去,静候时机成熟。”
“希儿?”
说到她最信赖的人,三月七不由得将视线移到了与桑博谈话的希儿身上,不知在说些什么,只看到桑博一直在点头哈腰,一副低声下气的模样。
“嗯,在你们面前可能没表现出来吧?私下里,她已经向我展现了强烈的愿望。”
提及希儿,娜塔莎脸上泛起了淡淡的温柔,毕竟是自己照顾大的孩子,怎么可能不算是重要的人呢。
“别看希儿平时大大咧咧的,她心里其实有一门镜子,所有的是非利害她都再清楚不过。”
“希儿擅长侦查,而且思维敏捷、行动果断,她肯定能帮上你们的忙。”
星思索片刻后道:“她能在我们前往上层区的时候帮上大忙。”
“你说的没错,希儿的能力,一定不会让你们失望的。”
说完了计划中的安排,娜塔莎将重点移到了月棠身上:“那孩子是不是很久没有休息过了?我听说了,从铆钉镇回来以后,她就一直跟在你们身后,为了见到史瓦罗东奔西跑,一刻都没闲着。”
月棠此刻还在布洛妮娅身边,不同于先前低迷的气氛,布洛妮娅已经好上了许多,至少不再过多迷茫,能与她说上了几句话。
有她在身边,布洛妮娅一定能缓过来呢。
“身体才是革命的本钱,就这么垮了可不行,之前就发生了那样的事……”
娜塔莎的话三月七听不太清,望着挂着笑容和布洛妮娅说话的月棠,她心里有些堵得慌,好似有人不小心将醋坛子打翻了到了她的身上,冒着一股子酸味。
直到某个少女察觉到了炽热的目光,回过头看到了粉色小狗幽怨的表情,遥遥对视,无声说了一句话,才安抚了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