铛,在右脚上还缚有一根红绳。
他的左肩上还有一个燕子银饰,一根红绳缠于三只飞燕中间,下接渐变色流苏。彦卿腰间革带上还挂有香囊和玉箫 。
“彦卿。”
他闭着双目,哪怕犯人与云骑军停下了脚步,也没有睁眼的打算,仿佛这样才是他的常态。
听到男人的呼唤,彦卿动作十分利落的翻身下桌,朝着景元低着头应道:“是,将军。”
他从小就未曾见过亲生父母,只由将军景元抚养长大,负责传授剑艺兵法,细心照顾着彦卿,要说两人是何种关系,那大抵莫过于“师父”。
“待会儿,你看清楚这个人。”
像是收到了某种讯号,云骑军和男子皆往前走了几步,知道脸上有了些许光芒,这才又停下了脚步。
彦卿视线落在男人的身上,他不认识这人是谁,但关在幽囚狱的不是穷凶极恶之人,便是对「罗浮」有重大威胁的嫌疑分子。
既然得到将军如此重视,那作为景元弟子的他又岂会放松警惕,他炽热的目光上下扫视着男人,想要将他的特征全都记在脑海里。
“你记得我吗?”
景元终于舍得睁开眼瞧上一瞧,眼前的男子早已失去了往日的模样,昔日的辉煌都随着一头藏青沉进看不见底的深渊。
再次相见,没了欢声笑言,他走上既定的道路成为了威名远扬的神策府将军,而他却落到这般境地,为了当年的遗憾落入丰饶的诅咒。
“记得。”
他嘴角扬起充满恶意的笑容,如深渊下爬出的厉鬼,即便没有任何动作,脱口而出的话语却如凛冬入境,使房间骤然失温。
刃玩味的看着高台上的两人,藏着眼底的毁灭欲抑制不住让瞳孔发出猩红,“人有五名,代价有三个……”
像是听到什么禁忌,彦卿倒吸了一口凉气,心神一怔,立马如临大敌般将手放在了腰间的剑柄上。
而景元同样也垮起脸来,此人的话随时可以勾勒了起他的回忆,那段破败不堪,友情两断,故人饮剑而亡的回忆。
折磨了自己这么多年,没想到能在今日再次遇见故人之一,景元眼底泛起复杂,那藏匿在心底的酸甜辛又一次汇聚在了一起。
刃嘴角一勾,饶有兴趣的欣赏景元脸上丰富的表情,唇齿启合之间落下一句:“景元,你不是其中之一。”
同样如此的不只是景元一人,还是躺在床上冒着冷汗的丹恒,本是突如其来的睡意,却让他陷入了最近反复播放的梦魇,那厉鬼般阴森的人影,近乎撕扯嗓子般的呢喃,让他安稳不得。
“人有五名,代价有三个……”
他的影像在黑暗中闪烁,猩红的视线将他牢牢锁定,恍惚间丹恒觉得自己就是躲在羊圈里吃着饲料的羊,正一步步面对即将捅破栅栏的狼。
微光摩擦着不规则的剑身,一点点滑到锐利的尖端,男人紧紧握着剑柄,将剑尖缓缓对准他的心脏,嘴里还在念叨着什么。
等到丹恒听清的时候,剑身已经穿心而过,他似乎感觉到了疼痛,瞬间从床上弹起,清醒过来。
额头上汗水直冒,他大口喘着粗气,耳边全是嗡嗡响声,他现在比任何时候都更清醒,但即使再这么劝自己冷静下来,脑海里依然回荡着男人的身影,以及留下的那句——
“你,是其中之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