瞳中隐匿给他的信息,这才配合着她为绿芙蓉展现出无力抗敌到悲惨死去的场景。
他想到少女即将独自面对那群人,连忙正经起来提醒道“那帮人根本上就是一群疯子,你之后和他们接触可要小心啊……”
「嗯…我会小心的。」
云骑多看了少女几眼,总觉得和一开始见到的她有些许区别,但观察许久都没能看出点端倪,只好点了点头。
“那我先回神策府报告了,你一定要注意安全啊。”
云骑警惕地看了看四周,在确认没人跟踪后,迅速离去,留下抿着嘴角的少女站在原地,静静地看着他蹿入人群中,渐渐远去的背影。
云骑彻底离去后,她才露出一直负背后的小手,一把小匕首被紧紧攥在手心,好似为了刚刚的男人所准备的,只不过少女因为什么才始终没能下得去手。
偏僻的街道上渐渐开始人流涌动,无数人从她的面前路过,可孤寂的少女却融不进着热烈的氛围里,她独自拥抱着寂寞和孤独,躲在这压抑到极致的角落。
而此刻的小世界亦是如此。
“曦月!你到底要做什么?!”
一根被削得尖锐的海棠树枝正抵在曦月白皙的脖颈上,脸上被刮破的伤口划出一道血痕为她本就妖艳的脸增添几分魅惑,十指修长指节分明握住能够影响月棠心神的悬心仪上,脸色淡漠到看不出任何情绪。
她瞳目猩红到发烫,深深暗色如海中波涛汹涌,手指紧紧把控着悬心仪,那就像是自己的救命稻草一样,无论如何都不会交给别人。
曦月红唇轻启,嗓音不似以往,沙哑又磁性的嗓音回荡在不大的空间里,“我在做什么…你不是很清楚吗?”
朝月握着枝丫不敢放松,看着她魔障的模样又于心不忍,整个人就卡在中间难前难后,怎么做都不是。
“朝月。这不关你的事。”
曦月淡淡的瞥了她一眼,语气虽淡然到没有任何起伏,可与她相处甚久的朝月又岂会不明白这人已然动怒,再插手下去难免会大打出手。
但她有不得不阻止的理由,必须保证月棠不被她影响,能够在今后大大日子里安稳生活下去,即使她也自私的放任海棠心寄生在少女的身上,没有任何的动容。
不过今时不同往日,自登上仙舟开始,朝月就觉得自己的心境在一点点悄然变化着,昔日的罪责再次出现在梦中。
辗转反侧,黑夜难眠,那数不清道不尽的罪孽犹如重重大山压在她的心魄上,使得她终日不得安宁,无论朝月怎么去做,都无法再次逃避属于她的梦魇。
自杀呵,抛弃呵,大义呵。
一张张熟悉的脸围着自己,她们哭着,骂着,恨着,那一句接着一句的质问字字诛心,让朝月哑口无言到抱头大哭。
“你这般狼狈的模样也要来阻止我吗?当真是可笑至极。”
朝月回过神来,咸湿的泪水早已布满脸颊,一滴一滴的打落在衣服上,晕染了一片又一片暗色,她将自己的狼狈再次露在这个女人面前。
她洁白的贝齿死死咬着,挂着泪珠的眼眶通红,不顾自身的狼狈模样,开口逼问想要继续手中操作的曦月。
“你想要操控她的身体杀了那个云骑是吗?明明他们之间并没有做出什么别的行为,你却想拿着那把剑,那把匕首,利用阿月的手刺进他的身体。”
“破开他的胸腔,割掉他的心脾,再切碎他的肝脏,直到内里空空如也,你才会舔舐着沾满碎肉的刀刃,笑出声来吗?”
曦月闻言微微一怔,依然没有理会她说的话,低垂着眼眸看着手中发着微光,晶莹剔透的悬心仪,思考着怎么才能将月棠的心神再次握在手里。
悬心仪作为身体最为重要的东西之一,一般灵魂体是难以碰触到的,从朝月进入以后便一直是她在掌管,先前则是失去意识藏在深处的「她」。
后面不知何种原因,藏匿许久的曦月从沉睡中醒来,面对这整日臭着一张脸,天天辱骂月棠是废物的暴躁女人,朝月是生不出一点好感来,索性再一次忍不住揍了她一顿才得到安宁。
从此以后,曦月只敢在背后悄悄说朝月的坏话,在她面前又表现的异常乖巧,丝毫不敢招惹实力比自己强大的女人。
可曦月从来不只有这点本事,也从来不是这幅乖宝宝的样子,就像现在正被危险锁住喉咙一样,换作之前的她或许早已惊慌失措到赔笑,而不是冷静到与朝月对峙。
“朝月。你对她的所作所为我也曾看在眼里,你还轮不到踩在我的头上来批判我的行为,毕竟你也只是个……”
“外人而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