奋的看着空中闪着淡光的丹恒,一步一步走向莲花台上的丹恒。
彼时丹恒的装扮尽数剥离,穿着饮月君历来的服饰,额顶的峥嵘角冠也显露而出,飘在半空中眼角瞥向下方的刃。
“如何,你以为潜入仙舟的只有星核猎手吗?”
掌中三尺秋水,不染纤尘。
得知真相的彦卿只觉得眼前一切甚是碍眼,无论是嚣张跋扈肆意妄为的星核猎手,还是在眼底下偷摸进入罗浮的昔日罪犯,他都将一一拿下。
经工造司之手打造的六把剑刃漂于身后,“智剑草”、“轻尘柳”,“血荼蘼“等纷纷散开,如同一副尖锐的孔雀开屏图。
“既然如此,只能将你和他一同拿下,交由将军裁断!”
锋尖对麦芒,战斗的硝烟弥漫在几人周围,哪怕没有任何动作,氛围也紧张到了极点,即刻得以爆发。
相较于鳞渊境岸边大动干戈,刚到丹鼎司的朝月也不好过。
告别丹枢和囡囡后,她便向着丹鼎司方向而去,沿途路过许多战斗过得地方,甚至还碰到了四处游荡的魔化机巧。
虽然轻而易举的拿下,但感受到体内里微弱的运转,难免心烦意乱,对背后的推手蛐蛐几句难听的话来。
脚下到处都是机巧零件,嫌弃的将破烂脑袋踢到旁边,依着身子的习惯,摆弄歪了的头发,朝月这才觉得心里好了许多。
在到达丹鼎司外围时,她看到了许多开始泛臭的尸体,以及经过星等人的帮助,得到一处良好休憩角落的云骑们。
他们身边有三两丹鼎司派出的医师,身上大大小小的伤口都经过了处理,就是有些地方绑不太专业,像是幼稚园孩子的作品。
不用想也知道,一看就是星和三月七的手笔,至于瓦/尔/特,朝月并不觉得他会勉强自己去做不擅长的事情。
比如远处散落的翩翩杏叶,应当是瓦/尔/特拟似黑洞的手笔,还残留着点点危险的气息,可见不一般。
说实话,朝月挺好奇瓦/尔/特的身份,以及他的能力究竟到了什么水准,才会出手轻柔,却又消灭的如此干净利落。
可惜自己与他并不熟悉,没有那么多机会深入了解,再加上如今烦恼事多,挤不出时间与心神,不然她真想拉着他唠嗑唠嗑,把这些东西记录下来。
与几人了解了一些情况,朝月了然的点了头,便顺着路前往丹鼎司。
当她能看见丹鼎司的拱门时,一个矮小的粉色人影正亭亭玉立中间,身后则是翘首以盼的三月七等人,以及两个看热闹的门卫。
「玄儿……」
熟悉的身影出现在视线里,朝月已经控制不住说出那两个字,眼神直直的往那边飘去,直到对方同样发现了自己。
在与星等人汇合时,符玄正在制定接下来的行动,对于景元的小跟班不顾路途上的怪物,势必要抓住逃走的卡芙卡等人,她并没有多少心情,只是摆了摆手,任他而为。
彦卿这人也不算眼生,毕竟是跟在景元屁股后面的,符玄多找几次他商讨将军一事,便眼熟了。
罗浮最强剑士。哼。
符玄在听到这句话时,不由得轻声哼了起来。
在她心中,能被成为最强的,除了敢于牺牲的腾骁将军,便是自家师傅之最。
上能与当时的剑首打的难舍难分,下能戏耍工造司那群固执己见的小老头,虽然不听话的到处乱跑,但也撇不开她身上的荣誉。
区区一个剑士,她自然是瞧不上,再加上彦卿年纪不大,什么人情世故都不懂,只知道闷着脑袋做出一番成就,却在关键时刻掉链子。
引以为傲的剑术经常碰到比自己强的人,尤其是这段时间,她卜算出彦卿会与三名剑术高超的人战斗,结果一个都没打过的时候,心里都快笑出花来。
彦卿走后,列车团的贵客到了。
看着风尘仆仆的三人,虽然疑惑为什么阿月不在身边,却依然可怜跑来跑去的他们,以及任人为用的景元。
这般使着客人,真是丢了脸面,不知道的还以为罗浮多么缺人,也不管她们本事如何,竟从一落地就安排好了每一步棋。
要不是太卜司一直要求太卜修身养性,什么情况下都不要心境大乱,不然她真的想和退了休的师祖一样,扯着嗓子就开始喊骂。
天天就在太卜司里喊着师傅的名字,试图让摸鱼的她早早回来,即使师傅听到了也不会搭理,甚至有时候烦了,还会得到师傅嫌弃的回应,气的师祖火冒三丈。
然后遭罪的就是乖乖念书的自己,又多了一篇作业,名为?论如何阻止朝月偷跑?,不写满三千字不准提前睡觉的那种。
每当这般离谱的作业出现在自己面前,她都会回忆起刚见面,师傅惊讶又怀疑的眼神,看着一旁的师祖问是不是行了拐卖之事,然后被师祖痛骂一顿。
她当时在旁边看着,真是无语极了,没想到自己刚来罗浮就会遇到如此不靠谱的师傅,真就不如回去得了。
可当这种眼神再次出现在自己眼前时,身旁陪伴的不再是师祖,耳边的叫喊也不再是痛骂,就连她都不再是那个嫌弃的小家伙。
她抬头望向远处的朝月,只觉得一开始的疑惑全都明了,只剩下口中小声呢喃:
“师傅……”